昨天,跟國中同窗聚餐,飯後聊了許久,話夾子一開,一直聊到我家。在我家樓下兩個大男人依依不捨,場面有點噁心,但是心裡的感受是滿的。
朋友說:你...變聰明了(不然我以前是有多笨)。 我對你的印象還停留在國中階段(那段印象是好的你趕緊留住)。
朋友說:我完全沒想到這段期間你經歷了這麼多事情,也完全無法想像你怎麼可以冷靜的承受...。
我們談到了他為何會突然轉向,改變了原本的志向,努力做起另一件事,也談到了我到底怎麼改變的?(從他口中那個國中時期的蠢貨變成現在這樣『比較聰明一點』?!)我跟他說了暨大兩年的生活,一直到2008年9月來到成大以及到現在為止,還有最重要的,2008年11月到12月,那個屬於我的Freedom Summer。
我這才發現,原來這幾年來我所經歷的故事,雖然沒有多麼重要也沒有多特殊,但卻是讓人想更加深入了解的。我這也才發現,我的故事是值得說出來的。
也因此現在開始著手把我這幾年的心情跟經歷寫出來,一方面希望讓想知道的朋友能夠更了解,另一方面我也在透過這些文章重新整理這幾年的感受,重新把自己扒光一根毛一根毛仔細的看。
2008年 二月份,我在暨大做了一個也許是我這一生最重要的決定,就是考轉學考。當時我已經升上了大二且念過了一個學期,當時怎麼會想要考轉學考主要有幾個原因,一個是當時候感情不順!哈!這個原因是非常重要的原因,難怪人家說失戀是成功的第一步。(其實是我自己講的)當然不只是因為感情問題,還有其他因素,在暨大一年級的生活,我將所有心力幾乎都放在打球上了,籃球場上我的表現平平、甚至挺糟糕的,大二上開始有些好轉,也偶爾能夠上場先發。
但是那一年半的時間,雖然讓我體會到大學生活的輕鬆愉快,卻也讓我坐立難安,且時常行屍走肉的在校園內不知所措,毫無方向感,我...很想做事,很想做些事。很多人問我想做些什麼事?當時我說不上來,但心裡頭就是想搞個社團,跟幾個好友聚在一起念念書,辦些活動,宣揚政治理想,那個理想是什麼?
這裡我並不想多談。
那是個滿腔熱血卻毫無腦袋的日子,我信奉著我父親的台灣獨立的理想,但我卻從沒搞清楚過那些理想的內涵是什麼?從沒認真念過書,理解過台灣的歷史。也就是說,那段日子的我是完完全全盲目的追求,而且還不是說說而已,而是真的去搞了社團。
暨大台灣社,我與夥伴成立的第一個社團,起初我們充滿了諸多想像,希望社團如何運作,如何進行等等。但毫無經驗、自負與自我感覺良好讓我狠狠的跌了一跤,「滿腔熱血卻毫無腦袋」「傲大」是我對當時的自己的反省。社團在大二上開始運作,搖搖晃晃的撐不了一個學期,就散了。
好吧,大家應該能想像了,感情不順加上社團期望落空,雙重打擊使我心生逃跑的念頭。
當然,那時還有想到一件事,就是希望能夠使自己變得更好,知識上的累積、經驗的成熟、性格的轉變是我那時後所期盼的,而我的天真想像,以為只要換個地方一切就能改變。
所以絕大部分是因為懦弱的想逃跑,在參雜一點對未來的期盼,我才正式決定要考轉學考了。
「碰碰運氣吧!」我當時的念頭。
當然為了碰這個運氣我也確實花了許多時間念書,漸漸在念書中找到樂趣,發現原來我這樣的念書正好符合我念政治的期望。所以在那段準備考試的期間,我反而忘了有多希望能考上,反而想著只要能保持這樣的念書樂趣就夠了。
有時人生就是要有這樣的飛奔逃離,連滾帶爬,才會找到一線生機!
2008年夏天,我在醫院病房,記得是八樓,接到了我爸從家裡帶回來的通知書,我這才知道我錄取了。很想笑吧!!!但我他媽的不能笑,顴骨碎裂成三四塊,必須用骨釘骨板鑲嵌,據說手術進行了五個小時左右,我啥都不記得(廢話!!因為全身麻醉),我只記得我被抬上冰冷的手術台,還跟一旁的麻醉師說「好冷,可以給我多一點棉被嗎?」然後麻醉師說,要讓你睡了喔?手臂會有點痠痛!!然後沒幾秒吧! ......一片空白。
收拾行囊,八月份我回到埔里,匆忙的將行李打包,連朋友都來不及一一道別,我逃了!!!
我逃走了! 五味雜陳的跟某個女孩道別,開著車,逃離那埔里。
到了成大,如我幻想的,但真實的改變了我。2008年9月在雲平大樓6樓,我與我姐一同走進「美國外交政策」的上課教室,第一堂課就狠狠的衝擊了我。但同學對我的影響是更大的。
那學期在比較政治的課堂上,兩位學長深深吸引我,一位是守道、一位是松柏。他們沉穩的分析能力,顯見得出他們是有認真念書的。儘管他們不見得這麼想,但那確實給我一種「文化衝擊」的感覺。
我想有他們那樣的口條與知識!!也許還是很不成熟的想法,但他們讓我加深了我對知識追尋的熱情。
待續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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