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在跟一些學長喝酒聊天的過程中聽到的一句話,「我們的教育讓我們連自己所學的專業倫理是什麼都回答不出來,從剛進學校就在教我們怎樣跟現實妥協。」
這句話讓我一直放在心上,也因為這句話想通很多。
在台灣畸形的教育體制下,確實是這樣沒錯,為了要培養資本主義生產關係中穩定勞工的來源,大學教育的精神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完全淪喪。從剛進大學,各種企業講習、各種課堂內的告誡規訓都告訴我們,你們要成為怎樣的人,以後才找得到工作,將來才有辦法進到什麼樣的企業;學界也一樣,告訴你要寫怎樣的題目,將來才有辦法進入學界。這一切都是在告訴你為了生活、為了"在這個體制下(不論是資本主導的或是其他)"生存,就必須與現實做妥協。
與現實妥協本身並沒有錯!
與現實對抗也沒有錯!
但重點是,在對抗或妥協於現實之下前,我們有什麼樣的籌碼與現實妥協。
我們擁有什麼樣的專業?什麼樣的專業倫理?或更基本的,我們有什麼樣的理想可以拿來對抗或與現實談判?
很多學生從大學畢業、從研究所畢業,但對於他們的所學其專業倫理是什麼?完全無法回答。
甚至,他們連夢想的機會都沒有,因為那些曾經被以為是夢想的,只是被教導妥協後所產生的折衷理想,在哪樣被折衷過後的理想裡,他們無法去看見或追尋自己真正想要的。在迷惘與茫然中,那些路好像被釘得很死,似乎就是這些選擇了吧!
然而,我們卻鮮少跳出來,找個時間踩剎車,就停在某一點,重新去看自己有哪些選擇,而且去真正去做了不同的抉擇去試試自己的興趣...,去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未來。
連停下來的時間都沒有!
因為我們已經相信妥協於現實是現階段所要做的,因為我們相信向現實低頭是我們已準備許久的工作...但這世界再掀開那一層迷霧之後卻不是這樣:現實,是給那些已經在實踐自己真正理想的人去面對的;那些真正在實踐自己理想的人所要面對的現實是,理想實踐過程中的挫折、打擊、理想沒有想像中來的容易等等的打擊,這時的他們才需要考量要與現實妥協到什麼程度。然而,那些尚未找到夢想的,或尚未確立方向的人們,根本不該走進現實裡,因為他們連夢長什麼樣子都還不知道,連想像的未來是什麼都還不清楚,如何能有足夠的武力與現實作對抗與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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